大家好,

 

今天要來獻上社團文章的試閱喔!

此次主題以門為主,那就請大家默默打開手邊恐懼的大門吧(重點錯誤)


***以下正文***

 

楔子 在一切的源頭開始之前

 

  黃昏時分,兩道修長人影佇立於公園一隅。

 

  「妳說,他今天會不會來?」棕綠貓眼閃著些許幸災樂禍的意味,艷撓了撓一頭棕髮,望向綿延步道的遠方。

  「他回家必經的道路,你說,能不來?」身旁纖細碩長的妹妹冷哼,纖薄的紅唇勾起一抹嘲諷。

  「那好,天時地利都有了……人呢?親愛的妹妹想擔當重任不?」

  「近親相姦,哥哥好興致。」話鋒一轉,絕臉色微沉:「果真是未開化禽獸,誰要你沐猴而冠了?」

  「嘛,反應真可愛!」眼珠子骨碌碌地轉,最終艷將目光停在十分鐘前就一直在樹叢裡製造噪音……喔,不,是彈奏琵琶的奇裝異服人士身上。「小絕,你看那傢伙,雖然對於服裝的品味跟我們有時代鴻溝,但勉強還是個入得了眼的,不錯吧?」

  「今日出門沒燒香,回頭我會勸勸對方。」絕輕笑出聲,目光冷冷瞥向遠方緩緩走進的熟稔身影。「事不宜遲,你不快行動人就要來了。」

  「收到。」大步流星往前幾步,艷一個颯爽回身,拋了個會讓絕背脊發涼的飛吻:「絕,無論如何哥哥還是最愛你的呦!」

  或許有天她會因此出現在社會版頭條也說不定?

  收緊了拳頭,絕再次望向步道遠方,那人漸行漸近的方向。

  就自求多福吧,各種意味上。

 

  艷哼著小曲,柔媚眼尾時不時瞟向某個特定方向。

  一百步、九十九步、九十八步,本來還有些模糊的小點,現在卻隱約可見清晰輪廓線。

  很好!接下來只要……

  「千呼萬喚始出來,猶抱琵琶半遮面。轉軸撥弦三兩聲,未成曲調先有情。」絃聲因此有些許紊亂,又旋即恢復固有的平靜。

  那人的恍若未聞並未打消艷心底的盤算,他往前跨了幾步,將額抵上了如蝶盤據在他臉龐的面具,琴聲嘎然而止。

 

   『從你看來,我在做什麼呢?』

  

        思及此,他臉上的笑靨又加深了幾分:「吶,若有冒犯,抱歉了。」

  已經可以聽見那人節奏規律的腳步聲,艷感覺到來者眼神在後頸引發的灼熱,搭在倒楣鬼肩上的手靈活下滑,還順勢扯開那人棉質的米色外袍,另一隻手則是撫上他裸露在外的雪色肌膚。

  『啪嘰』。

  艷似乎聽見某人腦袋裡某根神經斷裂的聲音。

  「我說艷啊,發情也得看看地點,這裡可是小孩子會出現的公園喔!」人未聞而聲先至,帶著暴風雨前的寧靜笑意。「不過……你最近口味也頗奇特的,迷上Cosplay了嗎?」

  力道強硬的手掌將艷和倒楣鬼之間的曖昧距離拉開,回過身,只對上一雙沉靜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藍眸。

  「哎呀,這不是說書嗎?」瞪大的眼睛透出無辜光波,那種刻意到理所當然的目光讓說書纖細的神經又斷了幾根。

  「不然你以為我是誰?你那些可以繞地球七圈半的『對食』之一?」開玩笑似的語氣,但那背後挾帶的肅殺之氣如同滾滾黃河水。

  「七圈半啊?你是指數量還是速度呢?以數量來說我是不反對你的說法,但單論速度……唯一可以追著我還不會拐傷腳的只剩下你喔!說、書、哥、哥

  搧風點火似的發言成功讓沸點很低(限定在艷身上)的說書表面雖風平浪靜,但抓著艷的那隻手卻硬生生添了幾分不必要的力道。

  「回去吧,閱書已經在家等人了。」如果可以很想揪著艷領子但礙於面子和有外人在場選擇作罷、憋著火氣有些內傷的醫科高材生說書同學只能盡力以心平氣和的態度,把人帶回家。

  「千篇一律。」跟在兩人身後的絕嘆了口氣,一邊慶幸自己跟哥哥雖然是雙胞胎,但至少一個是S一個是M

  對,哥哥是貨真價實的M

 

  一行三人離開後,本停歇下來的琵琶聲又再度響起。

  而彈奏者的臉上,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第一途 死門 那些你錯過的和我記得的

 

  濃妍的紅色。

  一如他名諱的顏色。

  濕潤的觸感從指間蔓延到掌心,以一種熟悉親切的溫度。

 

  ──他真的以為可以了,可以就這麼活下去。

 

  環抱住他的說書笑得很輕柔、即便是深入肚腹之中的刀刃,也無法毀損他那如勝利者般的微笑。

  「終究是這樣……終究還是,這樣。」預言般的語氣,透露出一種早已明瞭、過分運籌帷幄的態度讓艷握住刀柄的手有些想放鬆的跡象,卻被說書那不斷流失溫度的手掌緊緊握住。「你的手,挺冰的。」

  以談論天氣的語氣說出這樣的話語,密合交纏的手分不出哪邊的溫度較低,哪邊,才是將死之人?

  為什麼不躲開呢?

  即便在心中問著為什麼,他知道對方也不會回答的。

  相互折磨,卻又不願意擺脫。

  這就是他們之間所擁有的。

  「不過,艷,你這樣是不行的。」拉著他的手,緩緩將刀刃從自己腹中抽離,臉色慘白的說書牽起嘴角,以雙手握住他的手掌,而刀尖,不偏不倚地抵在自己胸口之上。「刺在腹部,不容易死喔。」

  要刺,就刺在胸口會比較好吧?

  如此詢問他意見的說書很開心,那種打從心底油然而生的喜悅讓他看起來沒了平時的嚴肅。

  連語氣都是,輕柔到,都抓不住了。

  「你想背叛我。」

  他想自己用的是直述句。

  「不,從來我都沒有背叛過你。」施力讓刀尖以一種緩慢清晰的速度沒入胸部的皮膚組織,說書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傳入他耳裡卻是字字分明:「連開始都沒有的關係,你用什麼角度跟我談這兩個字?」

  其實他有很多話想說的。

  但張口卻發現吐不出半個字。

  如果他要說書住手,眼前的男人會願意停下這種被殺進行式的舉動嗎?

  不會。

  他比誰都清楚。

  說書做出來的舉動都有他的理由,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會違背自己所做出的選擇,所想導向的終局。

  「你決定好後,那就讓我來結尾。」用空出來的那隻手撥開說書已然無力的手掌,那妖冶臉龐所綻開的笑容一如往昔。「放心,由我動手,是不會太痛的。」

  刀在瞬間完整沒入說書胸口。

  俐落且毫無阻礙的動作讓他在瞬間感到噁心,興起一股某些腥黏的血液想衝破喉腔而出的嘔吐感。

  但在那之前,屬於活人、仍溫熱的嘴唇堵了上來。

  交疊的唇瓣,口腔中相濡以沫的血腥氣味讓他覺得十分熟悉。

  艷吞下了他嘔出的血。

  「放心吧,不會痛的……不會痛喔……」毫不遲疑抽出插在說書胸前的刀、將自己浸淫在溫熱紅色之中,白皙纖長的掌輕撫著對方染血的柔順黑髮,嘴角帶血的艷笑得很哀悽。

  這就是結局了吧?

  他們之間,誰先殺了誰的結局。

  最後,到頭來依舊只剩下自己一個人。

  這是第幾次,他活生生地看著人類的性命從自己眼前流失。

  而他,仍是什麼都抓不住。

 

  那個人,他的說書。喔,不是他的,從來不是他的誰的,那個男人,他有很嚴重的潔癖。

  如果不清理乾淨,他可是會生氣的。

  腦海中閃過那張掛著萬年聖母笑的臉龐瞬間扭曲的樣子,艷心底湧起一股說不出的快意。即便如此,他也不想委屈自己。雖然血液的艷色是他醉心的色彩,但它的黏膩觸感卻讓人難以忍受。

  輕鬆抱起頹倒在自己懷中,宛若人偶般、他熟悉無比的身軀往浴室走去,以清水洗淨兩人身上沾染鮮姸顏色的每一吋肌膚髮絲。

  沾著雪白泡沫的指尖,在他的眼底變色,直到最後,視野中只剩下一片茫茫血霧,艷麗得不可方物。

  清潔完畢,艷為他換上英倫風的襯衫毛衣和卡其色長褲──說書最喜歡的裝扮。

  拉開抽屜,拿出許久未用的化妝品,在他蒼白的臉上作畫。

  還記得自己曾經和妹妹開玩笑,雖然他不是女,但願為悅己者容,所以心血來潮的夜,他會畫上濃妝在舞池中穿梭。而也是因悅己者容,他希望哪天,有誰可以為了他而梳妝。

  最後這個遙不可及的夢,竟是以如此方式實現。

  在男人的左眼下黏上一顆水滴狀的碎鑚,完成他的妝容。

  懷中的他,像個易碎的瓷娃娃,如斯美麗。

  「吶,說書。你是不是該醒來了?睡太久,對身體不好。」搖動懷中的人兒,卻毫無回應。「該起來了……」

  「你知道,他是再也不會醒過來了。」溫柔的語調和聲音,卻比什麼都殘酷。

  純白的顏色,突兀而強硬地剝奪艷的視線中心。

  那是一張分不出性別的絕美臉龐。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艷弧度美好的唇勾起一抹無辜笑靨,天真得像個孩子。「我只相信我所相信的。」

  沒錯,說書、絕還有閱書,他們都只是睡著了,一定會醒來的。

  「喔不,親愛的。你懷中的男人死了,他已經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腐爛發臭。」來人伸出手捧起艷的臉蛋,凝視著他的眼睛,語氣是那樣輕,輕若鴻毛,卻深刻撞進艷的心底,無處逃離。「你聞見了嗎?屍體所發出的酸敗氣味;你看見了嗎?他逐漸腐爛的身軀。」

  「你說謊……他們還在。」輕撫懷中人的臉頰,濕潤噁心的觸感卻讓艷再也無法欺騙自己的心。「還在我懷裡。」

  說書死了。他殺了說書。

  絕死了。閱書殺了絕。

  閱書死了。閱書殺了自己。

  殤死了。他殺了殤。

  是的,他們都已經死了,甚至除了說書,其他人的屍骨早已寒透……

  這個世界,只剩下他。

  「哎呀,說謊是不好的行為喔!尤其是你,我的孩子。你從來不說謊的,不是嗎?」純白羽翼環繞他們倆,溫軟的語調可比劇毒的罌粟花,指引著誰淪落。

  「告訴我真相,好嗎?」耳語是那樣甜蜜,有如情人間的低喃。

  艷的唇邊綻起一抹他慣有的,艷笑。

  清明的棕綠色的眼眸開始揉進一抹混濁。

  真相?哪有什麼真相?眼所見,即是真相。

  一切的一切,都是從他開始的。

 

  那天,彷若很久很久之前。

 

 

***我是分隔線***

不知道這樣的段落看倌滿不滿意呢????

欲知詳情 那就等5/6紅磚道上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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