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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田宇生推開木門走進古董店。這是他第一次來古董店,不過他很清楚自己來這裡的目的。他很快找到店老闆,朝後者走去。

「請問您在找什麼嗎?」店老闆看起來和織田的年齡差不多,整個人給織田一種很乾淨的感覺,是他少數不會想排斥的陌生人之一。

「我有個客戶喜歡古董,你推薦送什麼?」織田開口問道,他覺得比起在這間店裡摸索,直接問老闆更有效率。

「我們店裡其實有很多可以送人的古董。」老闆指著身下的玻璃櫥窗,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請問您對什麼比較有興趣?」

織田快速看過櫥窗裡的古董,視線最後停留在懷錶上。

老闆順著織田的視線,將懷錶從櫥櫃裡拿出來,「這個確實很適合送人,您看一下。」

織田稍微翻看了下懷錶。他不懂得欣賞古董,所以也看不出它的好壞,只知道是一個老舊的錶而已,「就這個吧。」

「其實這個懷錶……」話說到一半,老闆突然看見織田煩躁的樣子便出聲詢問,「請問您很急嗎?」

「當然越快越好。」織田查看手錶,暗自希望能趕上下一班電車,「不過這是要送人的,麻煩你包裝好看一點。」

「好的。」老闆點頭表示了解。之後兩人就沒再對話,沉默瀰漫在只有兩人的店裡。

這時店裡突然響起噹噹噹的聲音,原本已經習慣這份寂靜的織田嚇了一跳,直到鐘聲響完才意識到那是擺在角落的老爺鐘發出的聲音。

「不好意思嚇到您了。那座老爺鐘會在整點報時,有些敏感的客人常被嚇到。」老闆留意著織田的反應,「您不喜歡嗎?」

「我一個人住就是想要討個清靜。」織田雖然皺著眉,但還是忍不住多看老爺鐘幾眼,「不過我不討厭它的聲音。」

「您可以走近一點看。」老闆建議。

好奇心被挑起,織田走近老爺鐘仔細觀察起來。

走近後織田才發現老爺鐘其實很高大,靜靜地豎立在店裡的角落卻不難被忽略。靠近時可以聞到淡淡的木頭香,典雅的風格讓織田看著覺得很舒服。

「仔細看可以發現兩側有刻畫。」老闆打開老爺鐘上頭的聚光燈,讓織田看清兩側的畫。

「真的呢。」織田訝異地睜大眼。鐘的一邊木板上刻的是美麗的花海,另一邊則是許多可愛的小動物,精緻度讓即使是外行人的織田也看得出畫家的別出心裁。

「這座鐘是一對兄弟生平最棒的作品:上面的圖是哥哥刻的,鐘則是兩人合做的。」老闆將包裝好的鐘錶放到桌上,朝織田微微一笑,「您如果不急著離開,我可以告訴您他們的故事。」

織田看了一眼手錶,內心經過一番掙扎後走到老闆面前,「告訴我他們的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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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序為秋。

如同盛大地宣告夏天終結的豪雨伴隨強勁的風掃蕩整座城市。雨滴落在建築兩旁的招牌發出巨大聲響,沿著生鏽的支架匯流。水溝滿出的雨水蔓延至路面。還來不及轉紅的樹葉在強風摧殘下飛落地面,與溼透的土壤和成泥濘。

「搞什麼,這種時候竟然有颱風……」嶺岸朝乃手握骨架變形的傘,抓著肩膀上的黑色大提袋,拉著行李箱蹣跚地走在無人的町街。

「這是什麼天氣啊……」她虛弱地靠在某間餐廳的鐵捲門旁,試圖從提袋中翻找出手機。

大學肄業後已過五年,流轉於不同的國家,她其實不清楚自己在尋找些什麼,只是一味地旅行,抑或是名為旅行的逃避。出發、歸去、留下徘徊的足跡,無法停止近乎強迫的流浪。

 

「……目前正處颱風登陸階段,從下午開始各地雨勢都會明顯增強,請民眾做好防颱措施,避免外出……」收音機正播報天氣現況,和著抒情藍調流淌在整個空間,外頭大雨的聲響更襯托此處靜謐。店內陳列的古董沾上不算明亮的橙黃燈光,更添幾分溫暖。

正當他準備打烊時,店門口傳來敲打門板的聲音,混雜在風雨聲中不太清楚。而後又接連傳出兩三聲相同聲響,他才不甘願地前去查看。

「來了。」他說道,並暗自好奇到底是誰會在這種日子上門。

外面風勢似乎有些超出預期,強勁風雨侵略性地從門縫竄入,一掃原本店舖裡的慵懶氣息。

「呃……你好。」

「……不好意思,我們今天已經打烊了。」

「欸等等等等……你先別關門啊!」渾身濕透、頭髮糾結雜亂的女人面無血色地拉住門板讓他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拜託,讓我躲個雨就好了!」

「本店沒有這種服務。」

「不、不然這是什麼店啊!」

「賣古董的。」

見女子苦惱的表情他鬆了口氣,準備把門關上。

「我……我這邊剛好有古董要賣!」

「古董?」他握著門把的手稍微抽動了下,向不速之客投以不信任目光。

「古董。」她堅定地回答。「真的,我進去之後再給你看。」見他依舊不相信,晃了晃肩頭的袋子。

衡量著這句話的真偽,男子半信半疑緩緩鬆手。

 

 

「哥哥,為什麼不再請個人來照顧咲花啊?」男孩道。

「家裡已經沒有錢了,傻瓜。」少年沒好氣地回答。

健治作為嶺岸家的次男,和哥哥――秋生搭話時卻總是被冷淡地回應。

「別想著要對你妹妹做什麼,這沒什麼好吃醋的。」他看向嬰兒床裡的咲花。

「秋生,你的信。」

「來了。」他懶散地抓了抓頭髮。

從他有印象以來,這個大他十二歲的哥哥一直都是一副散漫的樣子,自從高中畢業以來總是獨自待在房間裡,偶爾出門時也是頂著亂糟糟的頭髮和簡單整理好的和服,對四周的事物不感興趣,似乎也沒有特別親近的對象,包含家人。

而這樣的情景維持不久,在數年後秋生便受徵召去當兵了――而且再也沒有回來。

接踵而來的是三年後的神戶大空襲,妹妹咲花也在這場災難中染病去世了。頓時家中只剩下健治與父親和母親。

「不要總想著別人,忘了自己。」――這是在更迭地過於快速的時間中,健治印象最為深刻的,哥哥在去軍隊前向自己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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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淨的玻璃上,映出了蒼蒼白髮還有遮不住的皺紋。

望著玻璃櫥窗上的倒影,林茉蘭輕輕笑了笑。她一邊感嘆時光的流逝,一邊走到店門口。

那是一間沒有招牌的店家,遠看和一般民房沒什麼不同,但近看便會發現在櫥窗中擺著兩三件看來頗有年代的古董。

現在這麼有風格的店可不多了。林茉蘭邊想邊抱緊懷中的手提箱。她推開門,鈴鐺聲隨之傳來。

一進入店內,便可以看到許多古董。店裡的東西雖多卻不雜亂,反而有種整齊的感覺。後方的櫃檯坐著一位男子,抬頭對著她笑了笑。

「有什麼我可以幫忙的嗎?」男子問。

林茉蘭提了提手提箱,「你們這邊有在收購古董嗎?」

「有的。」他點頭走了過來。一隻米克斯貓從櫃檯後跑了出來,停在男子腳邊蹭了蹭。

男子打開手提箱,看見裡面放著一個有些老舊的唱盤式留聲機,上面卻沒有一絲灰塵,看得出來有在保養。

見狀,男子頗有興趣地開口:「這個還可以用嗎?」

「可以的,我不久前才使用過它。」林茉蘭說,眼中帶了點眷戀,「它啊,可以帶給人幸福喔。」

「『帶給人幸福』?」

「是啊。只要是使用過這台留聲機的人,都可以找到自己的幸福喔。我的祖父母和父母都是透過這台留聲機才在一起的。」

「這樣啊,聽起來很有趣呢。」

聽到林茉蘭的話,男子十分好奇。見狀,林茉蘭笑了笑,「小夥子,如果你不介意的話,要不要聽聽看這台留聲機的故事?」

「您願意說,我當然願意聽。」

林茉蘭微笑,開始說起了她祖父母的故事。

 

 

滴、答、滴、答。

不知道是第幾次,夏恩轉頭望向牆上的時鐘。他的手指隨著秒針的節奏敲打,開始在心裡默數:一、二、三、四……

突然,風鈴聲響起,他習慣性地喊出歡迎光臨,卻在看到來人時愣住了。

那是他朝思暮想的人。

「晚安,夏恩。」出現在門口的女子說,溫和的嗓音讓夏恩的心為之一顫。

「晚、晚安啊,珍。」他說,聲音因緊張而顫抖。

「我是來還唱片的。」珍邊說邊從有些髒汙的提包中拿出唱片。

「是、是嗎?」接過唱片,夏恩吞了口口水,「妳覺得,這張唱片怎麼樣?」

「很棒喔。我很喜歡歌手的聲音,低沉中帶了點沙啞,是很少見的歌聲呢。工廠裡的大家也都很喜歡。」

「那太好了,我還在想、妳會不會喜歡這張唱片,這樣我就放心了。」

「你推薦的東西都很棒喔,不用太緊張沒關係。」

「這樣嗎……謝謝妳的稱讚。」夏恩搔搔頭,臉頰的溫度持續上升,「我、我先去拿另一張唱片給妳。」

「謝謝你。但我明天有很多工作要做,可能沒有時間聽。以後再跟你借,好嗎?」

「好、好的,沒有問題。」

聞言,珍向著夏恩點頭道謝,接著轉身向門口走去。

眼見珍就要走出門了,夏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等一下!」

「怎麼了嗎?」

「呃、那個,就是……」

他滿臉通紅,幾次想說話卻又無法。最後,他才小聲地說:「……祝妳明天工作順利,可以……早點結束工作。」

珍眨眨眼,半晌後露出一抹大大的微笑,「謝謝你的祝福。」

語畢,她轉身離開。在經過櫥窗時停留了幾秒,然後便走了。

這一切都被夏恩看在眼裡。他坐下,腦中浮現出第一次看到珍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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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幕府時期,佐佐木大宅內。

一名年約十二、三歲的少年在庭院中揮舞著刀。

只見身形纖細的他輕鬆地提起沉重的刀,動作簡單俐落。手上的刀隨著他的動作劃出一道道凌厲的刀風,高高束起的烏黑馬尾在空中搖曳著。

藏青色的衣擺隨著他的動作飄飛,汗水從他俊秀的臉龐滑下,更為他增添了一分堅毅。

「信平大人,木村小姐來訪。」一旁的侍從出聲打斷信平的動作。信平轉過頭去,第一眼看見的便是躲在侍從身後的少女。

「信平君。」伴隨著清脆的聲音響起,一名身著淺粉和服的少女小跑步到了少年所在的庭院中。

聽見少女的聲音,信平頓時停止揮刀的動作。

將長刀收回刀鞘,少年溫柔地笑著迎向來人,「優子,怎麼來了?」

舉起手上拿的小盒子晃了晃,優子對著信平說道,「母親做了點心,讓我來拿給你。你繼續練吧,我在旁邊等你練完。」

輕拍優子的頭,信平溫聲說道:「嗯,妳去旁邊坐一下吧。」

少女乖巧地點頭,坐到一旁的走廊上滿臉笑意地看著少年繼續揮舞著刀。

再次演練過所有刀法,信平收起手上的刀。回首望去,映入眼簾的是少女在陽光下隨風揚起的墨黑細髮,襯托得他平時不曾注意的清秀面容越發精緻。

看見優子那因為吃到好吃的食物而開心不已的樣子,信平無奈地笑了笑,走到優子旁邊。

看著優子朝自己伸出的丸子,信平沒有遲疑,一口咬下。

拿起一旁的手帕,優子小心地替信平擦拭額邊的汗水。

「對了,再過幾天就是祭典了,妳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任憑少女梳理著他的頭髮,信平頭也不回地問著。

「嗯!當然!」

 

熙攘的街道上,各式各樣的攤販琳瑯滿目,看得優子眼花撩亂。信平緊緊牽著優子的手,以免被洶湧的人潮沖散。「千萬不可以放開我的手喔。」他正色道。

不管是因長期練刀而長的繭,還是厚實的掌心持續傳來的溫度,都使優子倍感安心。直到這時,優子彷彿才認知到那個正牽著她的手的人是個男孩子。她不禁羞紅了臉,低下了頭。

「優子?妳怎麼一直低著頭?是身體哪裡不舒服嗎?」注意到一向開朗的優子突然安靜了下來,信平偏頭,看見的卻是少女低垂著頭的模樣。

「沒有啦……啊,信平君你看!前面有撈金魚耶!我們一起去玩吧。」被眼前的東西所吸引,優子很快將剛剛的想法全數拋諸腦後,興奮地拉著信平的手往前走。他任由優子拉著,臉上始終帶著一抹寵溺的微笑。

只見優子一臉認真地瞪著在水盆裡游來游去的金魚,彷彿與金魚嗑死一般,不撈到不肯罷休。看著眼前專注於撈金魚的女孩,信平無奈失笑,「到底還是小孩子心性。」

花費了不少時間,終於撈到金魚而心滿意足的優子踩著輕快的步伐,一手提著撈金魚的袋子,一手拉著信平,沿途吃吃喝喝,玩得不亦樂乎。

祭典接近尾聲,煙火伴隨一聲聲巨響衝入天際,一口氣將祭典的熱鬧氣氛提升到最高點。火光在寂靜的夜空中劃出一道道美麗痕跡,點亮漆黑的夜晚,緊接著隱沒在黑夜裡,原本的星空被五光十色的煙火點綴得更加絢麗。

「信平君,你看!好美麗的煙火啊!」被眼前的美景所震撼,優子不由自主地讚嘆道。

眼前的少女被火光照映的側臉早已褪去從前的稚氣,取而代之的是出落得愈發豔麗的臉龐。信平恍惚地想著,這樣孩子氣的優子,再過幾年也就到了可以出嫁的年紀了呢。想到這,信平不知為何竟有點不快。努力忽略心中的異樣,他將注意力集中在煙火上。

隨著煙火的施放結束,今年的祭典也在此畫下美麗的句點,來參加祭典的人潮逐漸退去。

「煙火也放完了,再待下去就有點晚了。我們回去吧?」拉著優子的手,信平淡淡地笑著問道。對於信平的問題,優子只是靜靜點頭,讓信平牽著她離開。

走沒多遠,優子被突然竄出的小孩撞個正著,幸好信平眼明手快地扶住優子才沒有讓她跌倒。但也因向後傾的衝擊力,優子木屐的帶子應聲斷裂。

「上來吧!」信平蹲下身子,示意優子到他背上。

猶豫片刻,優子還是伸出手來勾住信平的脖子,讓自己能夠趴在信平背上。

將頭靠在對方肩上,優子忍不住紅了臉,她能夠清楚感覺到兩人緊緊貼著彼此,而信平的體溫隔著那薄薄的衣服傳來。

發現自己的心跳開始不自覺地加快,優子暗暗祈禱著,希望不要被信平發現她過快的心跳。

祭典舉辦的地點離兩家不遠,沒走多久,信平便到了木村家的宅邸。

等到有人拿出鞋子讓優子換上後,信平這才將優子放開。

「晚了,趕快去休息吧,晚安。」

「嗯,晚安。」

聽見優子的回答後,信平輕輕摸了摸優子的頭,或許是因為天色昏暗的關係,他並沒有發現優子幾乎紅透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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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夏交際之時,正是出遊的好時節。

漫步於蔥蘢蓊鬱的樹林,入眼盡是蒼翠。柳玥閉上雙眼,享受此刻的靜謐,一陣清風拂過,長髮曼鬋,艷陸麗些。烏髮云髻上,配戴著日前五皇子差人送來的琉璃髮簪,仔細一看,簪頭一朵凌霜傲雪的梅花含苞待放,不浮華,樸質典雅,別具一格。

倏地,後方傳來的陣陣馬蹄聲打斷了她難得的好興致。不用回頭,她便知來者為何人。

果不其然,是五皇子。

「上來吧!」

楊子宸伸出手,示意柳玥上馬。

「臣女豈敢勞煩五皇子,自己走過去便好。」

「本皇子載妳過去,免得還要在前方等妳。還是說……妳不敢騎馬?」

「不敢騎馬?臣女的騎術可了得了!要不是愛駒恰好受傷,不然定和殿下比上幾回。」

「好!這可是妳說的。待妳愛駒康復,我們就來分個高下!」

「一言為定!」

柳玥老實地躍上馬背。

「駕!」

楊子宸揮鞭策馬,柳玥感到他那厚實的胸膛傳來的陣陣暖意,讓她回想起第一次父親教他騎馬的情景,不禁莞爾一笑。

 

很快地,他們穿過樹林,來到一片一望無際的草原上。楊子宸稍微將馬繩向後緊拉,而馬兒也順從地減緩了奔馳的速度。

「牠叫什麼名字?」柳玥問道。

「嵐。是父皇贈予的生辰禮物。」

「牠好似很聽你的話。」

「嗯。畢竟嵐跟著本皇子已有數年了。」

楊子宸溫柔地撫著嵐,柳玥從沒見過他如此柔和的神情。

「不過,妳與嵐也挺有緣的。照理說,牠是不讓陌生人碰觸牠的。」

「所以殿下方才是想看臣女笑話?」

「隨妳做想。」

柳玥有些無奈,在她身後的這位無聊男子真的是想爭奪皇位的五皇子嗎?

 

他們又往前騎了些,楊子宸從身後拿出弓與箭,問道:「會射箭嗎?」

「不會。」

「本皇子教妳吧,本皇子喜歡會使弓箭的女孩。」

柳玥還來不及拒絕,雙手已被楊子宸緊握。

「騎射騎射,既然妳會騎,怎能不會射?」

語畢,便將柳玥的手臂上舉,箭頭瞄準天邊成群飛過的大鵰,拉滿弓,柳玥能從背後感受到他的呼吸節奏,一吸一吐間透露著無比專注。

「專心看著前方。一旦瞄準獵物,就別猶豫。」

只聽「嗖」的一聲,一箭雙雕。

「如何?本皇子的箭術妳還滿意嗎?」

驚訝之餘,柳玥也不得不佩服他的好箭術。

「還不賴。」

「那可真是本皇子的榮幸啊。既然如此,要不妳試試?」

「臣女怎能拉動殿下的弓呢?」

「放心,本皇子早就料想到這個狀況,特地為妳準備了把適合的弓了。」

柳玥從楊子宸手中接過繁弱1[p1] 。試拉一次,不管是重量、拉力、手感都是絕佳。

他們將馬騎向前方另一片樹林。

「瞧,那邊有頭鹿,要不把它當作妳的第一個獵物?」

楊子宸在柳玥耳邊輕聲說道。

「安靜!」

敞開雙臂,拉滿弓,鎖定獵物後沒有絲毫的猶豫。

嗖──

原本安靜低頭吃草的鹿,一聽到動靜便敏銳地逃開。

「駕!」

柳玥從楊子宸手中搶過韁繩。

「妳……」

「閉嘴!我定要追到那頭鹿!」

他們穿梭在樹林間,不久,那頭鹿已逃得不見蹤影,柳玥也只好作罷,將韁繩交予楊子宸的手中。他們最終越過樹林,停在一座湖前。

「終於到了。」

 

放眼望去,湖水與山嵐相襯相映,白雲隱隱,綠水依依,日暖風和如閬苑。湖邊停靠著一葉扁舟,楊子宸領著柳玥踏上船落座,船身輕輕搖晃,別有一番詩意。

方才的追擊使柳玥感到有些疲憊,她輕倚在船舷休息,任由寬大的衣袖末端浸入平靜無波的水面,模樣十分慵懶。漸漸地,柳玥感到一陣倦意襲來,意識逐漸模糊,彷彿沉到水裡似的。

 

「妳要睡到幾時啊?」

柳玥驚醒,發現四周已一片漆黑。

「為何不叫醒我?」

「噓!往上看。」

柳玥抬頭,忍不住倒抽一口氣。濃稠墨色的夜空滿天繁星點綴,好似夜之仙子打碎璀璨寶石,灑落於沉寂的夜色,為這黑暗世界添上幾分溫暖。

「這可是本皇子第一次帶外人來這,還不謝過本皇子!」

「是是是!臣女謝五皇子恩賜。」

今日的出遊,在兩人的笑聲中結束。他們更加認識了彼此,也在彼此心中深深烙下永生難忘的回憶。


 [p1]1 古代的良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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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女兒和女婿搬到小鎮沒多久,他馬上發現了那家店。

它位於小鎮角落一個不起眼的轉角,如果你運氣好,可能有機會注意到那間沒有招牌,卻莫名吸引人的店鋪;又如果你有足夠勇氣開門,進入那種不知是否在營業的店,將會讚嘆內部精緻裝潢與時間靜止般的寧靜;甚至若你夠幸運,找到一件讓你鍾情的古董,平常對經營不怎麼熱衷的老闆又一時興起,或許就能聽到鮮為人知的真實故事、某段依附在古董上的回憶……

他推開木門,二十幾坪大的空間在眼前展開,店內擺設商品眾多卻無雜亂無章之感。像是受到某種無形力量牽引,不自覺落目於放在窗邊櫃子的老相機,他覺得自己應該看過它。是的,印象中年輕時常常有人拿著它拍照。

幾乎與自己同齡的古董靜靜躺在窗邊,午後陽光透過玻璃照入,飄散四周的灰塵閃閃發光,細小光點旋轉、落下。金屬鏡頭反射熠熠光澤,黑色皮革部分磨損得有點嚴重,露出些許肉色,似乎還有泡過水的痕跡……?

即使如此仍無損它的美:歷經過大風大浪、沉澱於時間之流的穩重。

「那是康泰克斯二型。」宛如回答他的疑問,清亮卻幽若深潭的嗓音自後方悠悠響起,「德國蔡司公司生產的旁軸相機,一九三六年上市。」

回頭,方才在櫃檯看書的老闆已移步至身後,他感慨回道,「真令人懷念啊……」

店內光線不算明亮,年輕人黑髮下的棕眸似笑非笑,有著不屬於自身年齡的深沉,緩緩開口,「老相機有它的靈氣,曾經的主人一定都不簡單,見過的世面比我們多太多了。所以……」

「不是我在找它,而是它在找我。」他順勢接話,自然得自己都有點嚇一跳。

「是的。」老闆笑得更深,「一切都要看緣份……」

 

 

今天夏威夷的黃昏,美得不像世界。

夕陽西沉,萬丈金光渲染天與海,幾絲捲雲絢爛成彩霞,畫上入夜前最飄逸的伏筆。殘陽碎片散落在海中央,化為片片鱗光,融進太平洋的永恆詩篇,令人想永遠停留在莊嚴寧靜的瞬間。

正當達倫為如此美景感動時,注意到沙灘上的一對人影,他們手牽手緩緩邁著步伐。子夜星眸對上邃雅藍瞳,兩人相視而笑。女子的漆黑長髮在海風中飛散,幸福洋溢的笑容若隱若現。男子停下腳步,趁對方遲疑時忽地轉身,把矮一個頭的女子拉入懷裡。

收緊雙臂,在即將隱沒的殘光中,他靠近她的耳畔低語,但話語輕得被海風吹散。

彷彿此刻,世界只有他們倆;彷彿此刻,他們到得了任何地方。

或許是被身為記者的本能驅使,達倫不禁拿出相機,想把這稍縱即逝永遠存封於底片中……

 

西元一九三八年,世界大戰的星星之火正蓄勢待發,而美日兩國在亞洲和太平洋的爭奪也日漸浮上水面。

三年後,日本陸續占領印度和中國,想將其作為物資供應基地和向南拓展的跳板,更加劇兩國之間的矛盾。

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七日,日軍為了摧毀美軍在太平洋的勢力,對美國在太平洋最大的海空軍基地珍珠港發動空襲,並以損失二十九架飛機、五艘潛水艦為代價,對其造成死傷三千多人,損失十九艘軍艦的重大傷害。

這便是擁有歷史決定性意義的珍珠港事件,同時也揭開太平洋海戰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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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和日麗,理應寧靜的下午卻被突如其來的叫罵聲打破。對於難得能出門透氣的白若璇來說,無疑是十分掃興的事。

此時的若璇,身著柳綠色的男版襦裙,手上拿著一把扇子,一身書生打扮,緊蹙的眉頭顯出不耐。正欲起身之際,語帶嘲諷的男聲傳來:「就在下看,依公子的小身板,去了也只是添亂。倒不如好好坐著,同在下一塊看齣好戲。」

聽到這番話,若璇先是一愣,隨即回頭怒目。只見穿著蒼色直裾的男子坐在鄰桌,一手握著酒杯,一手支著頭,正戲謔地笑望自己。

「這麼說來,公子是瞧不起在下囉?」若璇緩步向前,在他面前站定,語氣微挑,笑得一臉燦爛。

這名男子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不置可否地聳聳肩,甚至揚了揚手中的酒杯,示意若璇同他喝一杯。這樣的態度無疑是火上加油,讓若璇的怒氣更上一層。明知看他的衣著玉飾,肯定不是普通人家的公子,但還是忍不住開口嘲諷。

「哼!也不知是何許人家才會教出這樣的公子。遇事冷眼旁觀便罷了,可連禮節都沒有……可不好啊。」

空氣瞬間凝止,被她這番話嚇到的不只當事人,連最初起爭執的那兩人也忘了打罵,所有人都不可思議地望著若璇。不過,眾人很快便回過神來,議論紛紛。

「天啊!這人是誰啊?這麼大的膽子……」

「就是啊,這可是端木家的小公子,端木亦楓啊!」

「也太胡來了……」

看著眼前一臉錯愕的男子,若璇冷笑一聲,轉身欲走。

「站住!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誰?」

「沒興趣!倒是你,難道不知道我是誰嗎?」若璇斜睨,試圖甩開那隻握住自己手腕的手。怎料那隻手彷彿黏住一般,怎樣也甩不掉。

「呵,有意思。在下端木亦楓,可有興趣喝一杯?」

在若璇想要拒絕時,亦楓未等答覆就拉著她往二樓雅間走,上樓前還不忘喊句:「小二,再一壺桃花釀。」

被拉到二樓的若璇意圖強行離開。縱使自己和大哥約定的時間未到,若璇仍不願與此人同桌飲酒。就在她準備掙脫時,亦楓的手握得更緊了,讓她想跑也不成。

只聽這位霸道公子悠悠說道:「我端木亦楓約人可從來沒人敢拒絕。」

迫於無奈,若璇只好乖乖坐下,希望自家大哥能早點來解救她。這時她突然想起大哥似乎在離去前留下一名小廝。回頭一看,果然看到他正不知所措地站在門口。若璇趕緊使了個眼色,要他快去尋大哥,幸好他還算聰明伶俐,迅速會意過來後便離去。

談話過程中,若璇才知這位被自己羞辱的男子竟是端木知縣最疼愛的幼子。端木知縣為人清廉正直,家族也是書香門第,備受百姓愛戴,眾人對亦楓也是禮讓有加,難怪剛剛自己的行為讓人如此吃驚。不過對於亦楓,若璇也算稍稍改觀。至少為人大方,說話不拐彎抹角,讓她覺得相處起來還算愉快。

只是方才亦楓問起名字時,若璇忘記她正著男裝,差點說出真名,這讓她暗暗一驚。此刻她化名為白若陽,與亦楓交談甚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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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後,伊爾文繼續過著在青年團的生活,繁瑣的事務讓他暫時耽擱了那次的事件。但在外語課堂上,伊爾文注意到赫爾曼用左手撐著頭,在最後一排的位子上記錄著什麼。

課後,伊爾文收拾好物品快步朝赫爾曼走去,才發現他完全沒有準備離開的打算。赫爾曼盯著窗外的景色出了神,直到伊爾文走到他身旁才將思緒拉回現實。

「曼施坦因,上次的事情謝謝你了。」伊爾文真誠地說道。

「這沒什麼。」赫爾曼淡淡地回答。「還有,你可以叫我赫爾曼就好。」

赫爾曼桌上擺著的深褐色精裝筆記本引起了伊爾文的注意。赫爾曼留意到他的視線,手輕撫過它的封面,嘴角略微上揚。 「這是我隨筆寫下來的。觀察身邊發生的事、記錄下來,你不覺得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嗎?」 赫爾曼隨手翻了幾頁,紙張的邊角已些許泛黃,張狂的文字囂張地占據了幾乎所有空間,只留下少許的空白。

伊爾文看了看,不禁笑了出來。他已經很久沒有笑得這麼開心了。

「不管是寫作或是閱讀,文字果然很美好啊。」

赫爾曼看著伊爾文耀眼的笑顏,心情莫名地愉悅:「你真的是一個很有趣的人呢。」

空蕩的教室後方,赫爾曼獨自看著書。窗外可以看見操場上有許多學生在運動,此起彼落的吆喝與喧鬧聲絲毫沒有影響他沉浸在書中的世界。

下一刻,伊爾文打開了門,使得赫爾曼抬起頭。

「你不是跟他們去踢球了嗎?」

「我果然還是不擅長運動。」伊爾文困擾地苦笑。

「我的體力和他們相差太多了,從前我很少接觸這些活動。」

「為什麼?沒有人找你去玩嗎?果然是那樣的家庭背景的緣故吧。」

「難道你就有人可以一起嗎?你看起來也不像會跟別人來往的人。」伊爾文不甘示弱地反問,不甘只被赫爾曼調侃。

赫爾曼一時語塞,悻悻然地撇過頭,隨後將話題轉回:「所以你到底為什麼體力這麼差啊?」

「我很少出門。」伊爾文微微低下頭,神情失落。

「父親很少讓我出去,他會聘請家教讓我在家中學習。」

「就算如此,你父母沒有讓你出門嗎?」

「父親不喜歡我獨自離開家裡,他有點……嚴格。」伊爾文猶豫一下,選擇了較為委婉的用詞。「家母在我七歲的時候去世了。我只記得她時常抱著我,一起看著窗外的街景。雖然視野受制於窗框,但那樣的世界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

伊爾文感慨地回憶著當時的情境,孩子們相伴跑過、警察四處巡視走動、拿著拐杖的老人尋找著什麼的身影……他垂下目光,眼中帶著少有的懷念及溫暖。 「外面的世界比你想像中還寬廣得多。」赫爾曼沉默了一會,如此說道。

「然而,以東德的現況而言,我們所接收到的一切都是被決定好的。你父親從小教你的、學校灌輸的知識,甚至人民的普遍思想,就如同只容許微弱光線透進的窗戶般狹隘。為什麼大家對此卻沒有絲毫疑惑呢?」不以為然的語氣,赫爾曼像是詢問著伊爾文,又像在質問這個社會。

「這些話被聽到不太好吧……你都不怕我去告發你嗎?」伊爾文沒有直接回應他的問題,反而以平淡但帶有些許嚴肅的語氣詰問。

「你不會的。」對上伊爾文的眼神,赫爾曼笑了,剛剛有些僵硬的氣氛也隨著笑容消散。他自信的語氣讓伊爾文無言以對,一時間接不上話。

「就算如此……這種事在外面還是少講比較好。」沉默幾秒,伊爾文放棄反駁。他略有些愣怔,這番言論在他平時接受的觀念看來可說是大逆不道。伊爾文拒絕去深入思考,然而在內心深處,他卻無法不同意赫爾曼的每一句話。 赫爾曼看著這樣的伊爾文,丟出了問句。

「你難道不會想要試著打破窗戶走向更廣闊的世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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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的小巷弄之中,唯有狂奔的腳步聲及急促的喘息聲迴盪,令氣氛更添幾分陰森詭譎。 漫無目的地跑了許久,饒是年輕力盛的高中生體力也已經到了極限。靠著牆壁休息半晌,順帶端詳一下周遭的景色過後,少年才猛然發覺自己竟是來到了一條陌生的暗巷中。

和現今的柏油路面不同,巷子的路面是石磚所鋪,因長了青苔有些濕滑,加上光線幽暗不易行走,一般人大多不會隨意轉進來。 但他就是跑進來了,還不知道怎麼出去。少年有些懊惱的摸摸鼻子,認份地繼續前行。

約莫走了五分鐘,為了自這迷宮中脫身而張望著的少年眼前倏地閃過一道微弱卻不容忽視的光芒,彷彿受到誘惑般,他停下了腳步。他眼前的是一間年代或許和這巷弄一樣久遠的小店鋪。不過說是店鋪,卻沒有所謂的招牌,只能從玻璃落地窗窺見裡頭似乎有幾個展示櫃及櫥窗,整齊地擺設著各式各樣看來比自己年紀大上許多的古物。而那吸引他目光的光點就在店舖內,宛如對他招手般閃動著。 當少年意識到時,他已經推開門扉,佇立在其中一只玻璃展示櫃前。

躺在裡面,正好和他打照面的是一枚精緻美麗的木製面具。 那枚面具只有上半臉的部分,且有著一對尖長的耳朵及突出的鼻子,分明是隻狐狸。整體的顏色是以白色為底,以黑、金、紅三色在眼周及額頭處描繪出華美的線條和紋飾,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右臉處有一片怪異的紅褐色痕跡,將那裡的圖騰遮去了大半。左耳下方掛著一束紅色飾繩,末端繫著一個已經有點銹跡的金色鈴鐺,隱約透露了年代久遠之感。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面具的右眼角處,那裡鑲嵌著一枚細小的晶石,在陽光下折射出細小卻絢爛的光輝。很明顯的,那便是吸引少年來到此處的那道光芒。 為什麼呢,莫名地熟悉。

「哎呀,有客人呢。」 正當少年不自覺地想伸手觸碰時,一道清澈沉穩的聲線冷不防地自他身後響起,差點沒讓他嚇掉半條命。

少年驚恐地回頭,只見一名白淨俊秀的青年隔了幾步的距離站在他的身後,棕色的眸子帶了點訝異。他一身休閒打扮,腰間圍著的素色圍裙口袋中放了一本文庫本小說,手中還捧著一個茶壺。顯然是準備要泡茶放鬆的模樣。

這時少年才發現,落地窗上用吸盤掛了個「休息中」的木牌。 「啊,不好意思……這麼莽撞地跑進來……」

「沒這回事,是身為老闆的我招待不周才是。」青年放下手中的茶壺淺笑道,微微鞠了個躬,舉手投足之間均表現出非凡的儒雅氣質,「我剛才正在準備下午茶,如果不嫌棄的話要不要休息一下呢?」

少年至今還是不明白,一向警戒心甚高的自己為何會這麼輕易答應來自一個素昧平生的人的邀約。 但後來,他很慶幸自己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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冗詞贅字和錯別字是我們在寫作中常常不知不覺會犯的毛病,

尤其現在科技發達,

導致我們錯別字的可能性越來越高。

這次的社課舉了許多例子讓我們思考,

在思考的過程中也讓我們可以避免這樣的錯誤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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